当Alison开始收拾吧台清场的时候，已经是快凌晨四点了，卡座附近的大电视放着高尔夫比赛，此时看体育比赛的人已经稀稀落落离开了，因为万众期待的洛心联邦和泰诺帝国的足球对决直播一小时前已经结束了，6:7惜败。这是世界杯决赛，整场比赛打得有来有往十分精彩，高潮迭起，最后加时赛的时候泰诺的明星球员点球进了绝杀，赢得精巧得仿佛有剧本一样。
"哎你说，这帮泰诺佬怎么总在最后关头赢，一开始可是我们大优势！上一届世界杯也是这样，又输了200块，操！"吧台一个穿着工地工装的醉鬼看Alison 来了对她嚷嚷起来。
"对不起，酒吧已经打烊了，请您尽快离开。"Alison拖着她的清洁推车不急不缓地说。
"好的好的，泰诺佬，狗杂种……"醉鬼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Alison走到门口，把"Gibson Grills:大家都说这里有晨风区最好的牛排！"招牌拿回来之后，锁好了门，走到清洁车边，瞧了眼监控，戴上耳机，放着重金属，开始清洁卡座。
这样的比赛结果其实不意外，2098年的世界只剩下洛心联邦和泰诺帝国两个大国，自然也只有这两大足球队可以有来有往地打，其他的地方不是小国和泰诺的附属国，就是冰川和沼泽。自从2087年的第三波星球殖民计划失败后，地球上的人不再对外星球开荒感兴趣，而是纷纷出台了联合政策来防止高度科技发展导致的地球气候变化的加剧，"守护同一个家园"成为了共识的口号。洛心联邦没有成为泰诺的附属国，主要还是科技和军事上有一些强大边界没有被攻下来。
晨风区是洛心联邦的一个自治区，洛心联邦是一个共和国，共和国有三个自治区，每个区都有自己的军队法律行政管辖权。洛心联邦是一个绝对大政府国家，Gibson Grills虽然只是一间酒吧，但也属于国有，Alison在这里的工作是被分配的。晨风在三个区里虽然算不上首都，也是一个专业化人士集中的好区，这些专业化人士频繁忙碌出入格子间，被称为公司人，而Alison这样可以政府包分配工作，也可以不工作靠政府养着的人，称为自由人。
就是这监控实在是让人紧张，Alison心想，要不是为了攒点钱去首都见朋友，才受不了上完厕所有没有洗手都要被监控的工作环境，这属于《餐饮工作卫生守则》的条例之一。这么变态的条例是怎么通过的，晨风区三个代表中除了两个公司人，也有一个自由人议员，自由人间自己选出来的，真是瞎了眼了，哎下次游行得闹得再大一些了。
19岁的Alison没有高等学历在公司也没申请上实习生，靠着政府的公租房和救济生活和消费，偶尔画画涂鸦，市中心站地铁旁有一块墙就有她的作品。
Gibson Grills属于好工作呢，相对于那些清洁工和刷油漆的，工资高在室内还带薪学调酒，这可是她"上面有人"靠自己的魅力争取来的。Alison一头粉色头发，长着雀斑，眼睛大大的非常可爱，在涂鸦圈算得上一个红人，也因此被警察盯上了。
在一次"出任务"和涂鸦帮的人上屋顶涂鸦银行招牌报复一个公司人的时候，一帮警察突然出现，"不许动"，掏出电击枪，然后把所有人铐住了。
"你们现在被逮捕了。"一个警察说着上手抓Alison的屁股，"现在我要给你搜身。"说着摆摆手让下属押着其他人走。
Alison闭上眼睛准备冷静地接受一次侵犯，正在这时候，遥远的地方响起一个声音。"这不太有必要吧。"
"谁？！"络腮胡警察警惕地掏枪对着远方。
是一个男人在天台上抽烟，站在暗处没有人看见他。他走入光亮处，一个头发梳理得当的油头粉面的公司人。"我是Jason，我是财政部的人。"他掏出证件亮了亮，淡淡地说。
是在政府工作的公司人啊，还被撞见了这种事。络腮胡警察自知理亏，非常紧张地收起枪，试图延缓这种气氛，他开口，"这个小妞身上经常藏着毒品，所以我多条心检查检查，既然没事，那我带她先回局子了。"
"我在这里就地把她保释了如何？"Jason拿起烟，又抽了起来。
"这……也不是不行。"络腮胡警察像有把柄在眼前这位政府工作的公司人一样，恭敬地居然让开了，要知道警察也是属于专业人士的公司人，他们还有权利经常翻看所有人包括其他政府工作的公司人的Neo Link，所有的第一人称活动监控出行购买历史甚至睡眠信息有没有做梦都调得到，这位财政部的人一定有其他人不知道的背景。
Alison这时候反倒有些害怕，警察的威胁她熟悉，这种来历不明的厉害人物她可惹不起。
但是Jason却很淡定，掏出了一块手帕，"擦擦。"
"啊？"Alison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手，才发现手肘这里被警察拷的时候磨破流血了。
Alison一头雾水接过手帕，擦了自己的血。
"给我看下你的证件。"Jason的声音轻柔又很坚定，有种从容不迫的不容置疑感。
"我没有带证件。"Alison没有说谎。
"你叫什么？"
"Alison Gibson."
"好的。你去吧。"
Alison依旧是不明不白，但看Jason也没有留人的意思，就走了。他知道了我的名字，就能找到我？他能管警察？Alison心里嘟囔着，一边跑回她的公租房，她还要叫朋友去警察局保人。
不多时的几天后，Alison的公租房的房间门口的电子屏就来了一封政府抬头的邮件：您已被分配至Gibson Grills工作。请于三日内在就近的劳务分配处领取你的工作装备。根据您的地址，就近的劳务分配处：马戏城地铁站出站口8号213 freedom road.
看到这邮件Alison非常惊讶，难道是Jason？他怎么知道我需要工作？我从来没在哪里说过这件事，只是和首都朋友聊天提到要去找她但是没有钱，政府的补贴只够生活。难道他叫了警察搜查我？先不管了，因为有过公共滋事涂鸦等犯罪记录，警察怎么样都是搜查我，现在有送上门的工作，去做就是了，大好事。
自此，Alison就在这家餐厅工作了，现在是第三个星期，调酒培训快结束了。
Alison收拾完过道的垃圾，摘下耳机，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是Jason.
一个财政部的人来这里真是贵客，但他来干嘛？Alison小心翼翼过去把门打开。
"你好，我们打烊了。"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Jason径自打开了门走了进来，Alison连连后退。
"给我调一杯tequila sunrise."Jason命令到。
Alison不敢说话，也不敢多问，只是在酒吧的灯光下多瞧了几眼。Jason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40多岁，一股子精英范，油头，还留着一些胡渣，眼睛小小的，有神，是黄皮肤的亚裔长相，今天还带着眼镜。
虽然还不怎么会，Alison硬着头皮还是调了起来。
"你做得非常棒了。"Jason突然夸了起来，又吓了Alison一大跳。
Alison把红石榴糖浆缓缓倒入酒杯，酒杯中渐渐显出好看的颜色，确实做得挺棒的。Jason接过酒杯就嘬了一大口。
喝过酒，Jason明显态度缓和，"加班到现在，解决了一个难题，比赛如何？"这明显是找话题，街上的电子标牌到处都是比赛直播，更别说Jason的眼镜会推送重大事件，所有人都在一个多小时前知道比赛结果了。
"6:7 差一点呢。"Alison直直地盯着Jason的眼睛，她不知道Jason到底是何意图，如果是把她救下来安置在这里供他自己侵犯的话，这店里的摄像头不知道救不救得了自己？
"这比赛大概是唯一一次可以让联邦的人民真正团结起来的时机吧。"Jason却煞有介事地说，他拿起桌子上的cracker吃了起来，"调一杯你自己的酒，陪我一起喝！"Jason又命令到。
Alison不想再听话下去了，"不好意思先生，我只是在这里工作，不陪酒。"
Jason面露惊讶，又马上收敛，一副很有风度的样子，"没事没事，抱歉是我轻佻了。"
"你让我想到我前女友的女儿。"Jason身体靠后仰在不存在的吧台椅背垫上，撸了撸他的银色头发，"我们本来是要在一起抚养她的。"
"嗯。"Alison表情僵硬，反应冷淡，机械地拿抹布擦了擦桌子。
Jason自顾自地继续说，"你知道么，我很想她，经常拿她的照片翻出来看，她是我在这世界上最爱的人，但是她背叛了我，她……"Jason眼睛里面竟然含着热泪。
这情绪转换速度之快，怕不是一个psychopath吧，"她叫什么名字？"Alison灵机一动提问。
"Mary Goodwin."
"对不起，你的遭遇一定让人很难过，Mary会希望你是开心的，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Alison将手搭在Jason的肩膀上安慰了起来。
突然，Jason把他的手盖在Alison手上，Alison心里一紧，手一抽，害怕地想把整个手抽回来，又怕做得太明显激怒对方，能感觉自己冷汗冒了上来。
Jason明显是察觉了，他一笑。"孩子啊。"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工作单位，欢迎来找我玩。"
Alison接过名片。
Area 5 willow. 55 Park street.一个非常上层的地址。
"好了，我要回家了。你在这里好好干，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Jason笑着，眼角的皱纹显出来，看上去有十二分的真诚。
"好的。"Alison直觉上还是在直冒冷汗。
"那就这样吧。早点回家，晚安。"
"晚安。"
Jason摆摆手，起身，出门，消失在了泛白光的与其说是深夜不如说是一大清早上。
Alison目送Jason离去，松出一口气，赶紧回酒吧的游戏区找到一块电子屏搜索起"Mary Goodwin"的新闻。Alison 满心期盼能找到什么线索，凶杀案，消失的尸体啊，之类的，然而什么都没有搜到。
果然是有一些看不见的背景，事情做干净了没有痕迹吗？Alison怀疑着。
"噶噶噶噶咕咕咕咕咕咕咕"，这是笑翠鸟在叫，在晨风区的Area 11-20都有这种鸟存在，它们的叫声就像是笑声，就像在嘲讽。
"好了，不要嘲笑我了。" Alison拿上了外套，锁上了店门，打着胸灯，向自家的公租房走去。
一个碳纤维制气舱从一个管道弹出，气舱打开，一个男人缓缓坐起。他是个光头，身上没有穿任何东西，他的肾脏有一块凹陷，电路结构暴露在外，他的皮肤呈白亮堂堂，好像新生儿。"养生护理完毕。"房间一个女声说道。他所在的房间像一个太空主题的胶囊舱旅馆，房间内有一排活动衣架上面挂满了睡衣，男人翻了一件黄的睡袍穿上，就在旁边的连体桌上找自己的肾，是一块连着皮肤的装着生物电解质的电路板，即插即用，他把肾插上，门外有人敲门。
"进。"
"Pathos先生，早餐好了。"
早餐在衣帽间外连着的餐厅，是培根蛋堡、一些烤蘑菇和牛奶，其实这样的餐食在绝大多数区域都是机器来做，但还是有in house的厨师和管家的存在来让这个家的主人自我感觉良好。
Pathos没有直接去吃饭，而是回到了他像工业制造间一般大而了无生趣的卧室，来到了他的大床边，上面躺着一具裸体男子。或者说女子。
眼前的这位是一名双性人，第二生殖器分不清是后天制造的还是天生的，但在Area 5以内的地方，多的是性工作者去多开一个洞，多装一个棍，去多挣一份钱，再通过医疗改造让自己具有双性特征的脸。这样的性工作者在什刹区的富人间非常吃香。别的区可能传统得多，但在什刹区，作为首都，什么都是最开放先进的，当然这种娱乐仅限政府和少数公司人，在占据了一半土地的Area 1-5之间活动。自由人和绝大多数公司人这辈子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人们已经可以随意改变性别。"少数人掌握着真理"是什刹区普遍信奉的万庙教的教义，他们也确实将科技这种真理牢牢掌握在了少数人手里。议会是觉得，不需要让人们知道太多，会乱套。
"Louis，我上次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Pathos很高，手也很大，他摆在Louis的肩膀上使劲摇晃。Louis如梦初醒，"啊，啊不好意思，我这就起来。"他的声音是男子的声音，但也不一定原先是男性，他的长发披肩，有着温暖的笑容和一个左侧的酒窝，他陪笑着站起来，穿着银色棉质睡衣，两只手扣在身前，拨了拨头发，就开始汇报工作了。
"泰诺那边的Leon说，这次比赛演得不错，除了报酬以外，还可以给我们多进点货，我谈了个数，五百二十三万一个，比上回多了五个点。"
"非常好。"Pathos按了下墙壁，墙壁亮了起来，"您说。""把早饭送进来。"
他在一张石灰色桌子前坐下，摆摆手，让Louis也过来入座。
Louis名义上是Pathos的助手，原先是自由人在给公司送外卖的时候被Area 12的监控拍到有一张符合Pathos审美画像的英俊的脸，一天晚上被蒙着头绑架到了Area 1来，被送去做手术拥有了女性生殖器，第一个晚上就专送给了Pathos，随后就作为助手跟随他出席各大活动和会议。Pathos是什刹区三大代表之一，经常有公众露面的机会，Louis也随之有很多曝光，在旁人眼里俨然一副精英形象。因为做过形象改造，也改了名字，自由人的父母虽然看见过觉得奇怪，但这说出去没人能信，也就作罢，警察局报案三年无果当作丧子悲痛处理了。
"庙会的事情怎样了，还有他们那个什么节，乐队的歌词改了这件事，谈妥了吗？"Pathos一点也不废话，全部都是公事公办。
"晨风那边还是不愿意让庙会进驻，也不愿意改歌词，叫我们滚。"Louis啃着烤蘑菇说。
"真是硬骨头啊，布衣那边呢。"
"布衣那边的乡巴佬倒是想让我们去，但是我们也得办他们的庙会，可以规模小一点。"
"不行。首都的信仰必须保持纯洁。"Pathos眉头一皱，像碰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给我们这儿的自由人点希望不也挺好嘛"Louis无所谓。
Pathos像看小孩一样看着Louis，"希望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一旦拥有了，会有毁了一切的力量。"
"那布衣区怎么现在还没有造反？哦哦，他们以为他们已经造反了。"Louis把盘里的蘑菇吃完了，正要舔盘子。他柔和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Pathos。
"总之，"Pathos看着Louis面露喜爱之情，"首都的自由人是这个世界上活得最无忧无虑的人，他们已经是最幸福的人了，我们不要用所谓的希望去打搅他们的平静。"Pathos不急不慢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Louis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吃好了吧？你先出去逛逛吧，我还有事情处理。"
Louis想着他要去找Clay要点philido（红遍首都的迷幻药替代品），就出门了。他走到阳台的空间门，一转眼就到了楼下车库。这种teleport只能在短距离实现，但1区的人基本上都有，意义不大，但主要是别人都有。
开车出去逛逛，1区很大，街道很干净，街上的餐馆有自由人打工用着机器做培根蛋堡早餐和热狗，有办公大楼出入西装革履的人，和11区并无表面上的区别，Louis和车上的AI对话联系Clay，结果Clay说他正在别的区办事，要他自己去他家翻找，便挂了电话。Louis刚想问"你钥匙呢？"电话就挂了。他撇撇嘴就去了Clay家。
Clay住在什刹的7区，作为一个药贩子住在一帮公司人住的地方已经很不容易了，Clay的业务范围非常广，所以他经常在不同区飞来飞去，有时候甚至上泰诺出差。Clay离1区不远，因为1区的南面是5区，而5区的东南面就是7区了，Louis打算开车去。
出了一区的道口是一段高速公路，1区的防卫非常严格，基本上在离道口1000米开外就有武装无人机在巡逻，警告没有tag的车辆不能靠近不然就会开始攻击。Louis顺利开过，然后进了5区，直接开上了5区的南北高架。
到了5区道口，Louis照例通过，穿过无人机群，在7区道口的入口正要通过，突然从7区道口里慢慢开的几辆车加速朝自己开过来了。Louis看愣了一秒，马上意识到是冲着自己来没好意，他立马掉头往无人机群冲，谁知道车屁股马上被一辆车撞上了，Louis的车失去了方向，转了一百八十度，后面的车堵上来整整7辆车，车上下来一伙人，手枪对着Louis的位置副驾就是一阵开火，Louis被吓傻了，举着手就在车里投降了。7辆车上的人把Louis从座位上拽下来，头套罩上，Louis又被绑架了。
再热闹不过就是这里的集市了。连绵的阴雨下了好几天，今天终于等到了放晴的一天。高楼林立，布衣区的6区繁华程度不输首都，至少人们是这么宣传的。广泛出差的Li'an当然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不过出于一种对自己本地的骄傲也经常莫名其妙觉得自己的区最好。
Li'an是一个有着黑色短发的女生，干练利落，眼睛大大的，十分漂亮，经常穿着花花绿绿的西装。她是一个很正经的人，但是总被人说太严肃了不轻松，所以她一本正经地尝试在穿着上松弛一点，好让别人感到放松。
下班时间，走出办公大楼，Li'an直奔一间意大利餐厅，这家餐厅在6区很有名，在于使用的是顶尖的烹饪机器和食材，以及许多场的高质量的乐队表演，虽然还没到签约公司的地步，但都是自由人里顶尖的。说来也怪，没有人再发明新菜式了，或者说这些菜式全是homemade，餐厅不再上新菜，所有的菜谱都是2050前人们已经有的，厨师也不像演艺歌手，没办法成为公司人。关于这点，大概是因为国家代表们对吃的不讲究吧。
国家代表或许对吃的不讲究，Li'an 喜欢美食。Li'an 是一名广告编导，今天的工作内容是指导国家新推出的饮料Big Wave的创意广告，忙了一天，就想吃点炖饭和提拉米苏。
布衣区是个自由人和公司人相对平等的区，所以即使是在6区的热门餐厅，周五的晚上，Li'an 环顾四周，发现还是有很多自由人，他们都是来支持今晚演出的乐队的，可能都是家属和亲友团，也可能只是哪个流浪汉。
乐队还在预热，菜已经先上了。Li'an 正要吃，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她身边，Li'an 莫名其妙，只见男的长相还挺帅气，穿着也很讲究，他开口道，"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今晚我可否陪伴你度过，一会儿我的自由人朋友会来一段浪漫钢琴表演，一个人的话会不会太浪费？我是Jordan，愿意为您服务。"说着伸出自己的手。
"哦哦哦……"Li'an一惊一咋地应付着，伸出手握手但是对方力量太大像被拽着一样，面对这位绅士的盛情款待，Li'an 面露难色，"谢谢你想陪我，我，我一会儿要回家，我的男朋友还在等我。"其实她单身了有三四年了。
"男友不陪你来吃饭吗？"绅士一脸怀疑。
"闹分手了。"
"那你今晚着急回去找他是？"
"额，分家，拿东西，我有只猫我要拿回来。"
"啊我也有一只猫，我们爱猫人士真是连对食物都有相同的见解呢，你的猫是什么品种的呢，我的猫是……"
"好了，先生，您到此为止吧不然我要报警了。"Li'an 正色到，仿佛刚才客气的是她的双胞胎姐妹和她没关系一样。
"……"绅士呆站着无语了一段时间，"好的，不好意思，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悻悻然走了。
终于能吃上饭了，Li'an拿起手上的叉子就开吃，她还点了一杯白葡萄酒，就着奶酪炖饭，吃得有滋有味。乐队也准时上线，弹的是1998年的电影海上钢琴师的名曲Playing Love。酒足饭饱的Li'an 听着出神。
正在她等甜点等得快灵魂出窍的时候，公司手环突然响了起来，那发出的噪声就像很久以前人们点餐排队拿的Buzzer，只有长按手环上的按钮，完成一道手环投屏出来的加减法才能取消。Li'an 算完99+50以后弹出来一则消息，是来自Li'an的经理的。
"你的创意受到了赏识，明天去首都3区见重要人物，好好表现，你可能平步青云！到时候别忘了我啊！"
Li'an 的经理是个很可爱的小老头，对Li'an 非常好，一手提拔起来，听得出来他短信里的骄傲。
去富人区出差？ummmm。Li'an 喜忧参半。倒也不是首都的问题，Li'an 去首都很多次了，上次到布衣2区见公司总裁的时候，她对这些上层人的傲慢非常不适，好在她当时去的时候是作为一个公司新人在一个成功团队，不需要她出面交往。这次她可是被上层的人点名了，还是首都的，这人际关系真不知道能不能处理得好了。
Li'an 回到家，收拾好行李，准备第二天出发。
去首都出差从布衣区过去有点远，所以要坐飞机，Li'an 一早上爬起来赶飞机，感慨首都人的效率比布衣的工人们还卷，昨天晚上八点看上的创意，今天早上九点就要见面聊，她都要把自己当快递投送过去了。
会议的进行还比较顺利，Li'an 做了一个音乐歌词拼接的大的LED屏幕，行人可以把对应的歌的歌词拼接成一首mash up，还可以导出保存到自己的设备上，以此来宣传所有艺人的歌曲以及广告投放的赞助商。这个创意大获成功，放着LED的路口在布衣6-12区被把玩的小孩儿围得水泄不通，富人区也有很多人驻足停下来玩儿，首都打算把这些在自己的区投放。晨风的代表也在，虽然依然是一副"全都滚出去"的高冷样子，但也微微点头代表认可。
Li'an 得到了褒奖，名字被留下，指纹也被留下，接着她就剩下大把的自由时间，因为出差要三天，每天的会大概两个小时就结束了，多下来的时间都是她的。
她就想到看一下首都的艺术展，在会议门口的电子屏搜索了一个名字很有趣的"无用展堂"的艺术展，Li'an 顺着地图标记就出发了。
这是一个首都下只脚的地方，虽然富人区也有下只脚的地方好像很不可思议，但毕竟哪个区都有自由人在，都有从别的区来定居的人在，钢筋水泥暴露在未修好的建筑上，地上的水沟流着一些附近餐馆排出来的脏水，下水道排出一些气体，一切都和刚刚十分fancy的会议大楼非常不同，让Li'an 以为自己回到了布衣区。
这样的地方，也有艺术展？
带着疑问，Li'an 踏进了写着"无用展堂"的招牌的建筑，无用展堂的招牌用着古代中文隶书写，雕刻了杜鹃鸟和海棠花，在极其现代化的首都这点古韵倒也确实有点艺术感。
方寸的店面，踏进后却别有洞天，里面是很大的类似厂区一样的空间。稀稀落落挂着一些艺术品和壁画，这个空间很有格调。
一个全身黑衣的棕色头发女人站在前台，背对着Li'an ，她似乎在和前台讨论着一些什么。
"……再赞助下一批的艺术家……到Area 12全部……布衣区……"
听到自己的区被说到，Li'an 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女人一转头，仿佛感受到背后的眼睛在盯着她，Li'an 看到的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全身透着一股静谧的气质，她穿着黑色大衣，唇是红色的，她的眼睛有着一些忧伤却也带着清澈，脸十分白皙，眼睛很大，是一名亚洲女子。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Li'an感觉自己胸口被击中，心里一沉，漏掉了一拍心跳。
"Grace?"前台试探性地问女人。
Grace. Li'an 已经在盘算怎么去搭讪了。
Grace径直走了上来。伸出手，"你好，感谢你来支持这里的艺术家，我是这家展馆的赞助人，Grace。"
Li'an 赶忙伸手握住。那是一只纤细的冰冷的手，而Li'an 是一个自动发热机，她握着Grace久了些好让她手暖一点。"你好Grace，我叫Li'an。"
"你也喜欢展览吗？我觉得这些地下艺术家很棒，所以一直在资助他们。今天逛完后，告诉我你最喜欢的作品哦。"
哎怎么告诉？Li'an 正想着，Grace伸出手把自己的名片在Li'an 的手环上敲了一下。嘟，Li'an 有了Grace的联系方式。
哎她没有手环哎。
"好，我会留意我最喜欢的作品的。"Li'an 其实自己也算个艺术家，她是一名业余摄影师。总之，普通公司人有的爱好她都有，而她只是做得比较不错而已。
Grace笑笑，摆摆手示意自己要走了，转身和前台也招了招手。
"已经要走了吗？好吧，下次有机会再见。"
"有机会见，拜拜。"Grace微微笑着离开了。
真是一个神神秘秘的人哪……Li'an 望着Grace远去的背影怔怔。
嗯不过，今天有什么好作品呢，想着，Li'an 在厂房里逛了起来，不同的是，这次感觉好像有个作业要交。
挣扎着，痛苦的人，被追赶，被击杀……有些诗句描写了大量政治隐喻，这些艺术品的黑暗让Li'an 大开眼界，每个人快快乐乐的生活怎么会养育出这样的艺术家，"地上"艺术家们描绘的艺术就十分光明，像阳光一样绚丽，像我们的生活。
Li'an 不解，最后停在了一个叫One Shot的艺术品前，艺术家未知。是一副油画，一个面带惊恐的人举着相机按下了快门。Li'an 从包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复古胶片相机，对着相机按下了快门。
举起手环，扫描，"我已经找到了我的最爱。"发送。
作业完成了。
Alison在餐馆做了很久，一直无事，一切太平，她也放松了警惕，感慨先前的被监视感是不是我的幻觉？但好景不长，最近时不时又有一种被人看着的感觉，就像被人忘了又想起来了，怎么回事呢？Alison跟涂鸦朋友们聊起这个，涂鸦朋友普遍认为不要声张，被警察知道了自己知道被追踪反而有危险。Alison觉得不妥，和首都赌场上班的荷官朋友聊了起来，觉得首都人懂得多。
"我今天在店里面盯着游戏机多看了一会儿，你猜我的手环刚刚蹦出来什么？什刹争霸之万庙神教的游戏第三版，还推荐了一个游戏机给我！"
"这不是店里大数据监视吗，每个人都有？"
"不是的！我那天感冒在家里咳嗽，到店里还戴着口罩，结果手环给我自动下单了咳嗽药，还不要钱！"
"那这是，员工福利？"
"员工福利个鬼啊，不吓人吗，而且一阵一阵的，就像有人心情好就来看看我在干什么一样，我上次遇到的和你们说过的那个Jason……"Alison转头和经理撞了个满怀。
经理听到了她和朋友的通话交流。
他一脸慈善地靠近刚打电话诉苦的Alison，"碰到什么问题了是吗？总之去医生那里看看吧。这是《餐饮员工守则》的第三十八条，员工的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要被送去看医生，这是我们为了员工的福利着想。
Alison在经理的"帮助"下被迫预约了医生，面对医生Alison什么都不肯说，医生拿出了一盒磁带，"这是店里面你的精神状况不好发作时候的视频证据。你现在又不肯开口，势必有所隐瞒，看来病得不轻啊。"医生直接给她转诊到了精神科，并且强制入院。
Alison就这么进了精神病医院。精神病院是个豪华的医院，设施齐全，装修辉煌，甚至入院门口有人弹钢琴。但精神病医院里的监控更是密密麻麻，连上厕所洗澡都被监视，护士说"这是为了出了事能找到谁有责任。"
这如果Jason这个变态跟着监视我，那我岂不是洗澡都被看光？不过公立医院不像小餐厅，不知道一个财政部下面的公司人有没有这个权限。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Alison坐着和其他人一样在等饭。等到Alison的时候，除了和其他人一样的饭菜，她还多了一个水果，香蕉。她知道自己还在被监视了。"为什么多一个香蕉给我？""因为你是今天的新病人。""每个新病人都有香蕉吗？""新的规定。"
"你真的不知道更多信息了吗？"
"什么意思？这是今天刚下的规定啊，新的病人加餐一根香蕉。"
"我要疯了，到底是谁在监视我？"
"……我知道你的感受，你现在经历的都是mental illness。"护士见Alison 这个状态一脸温柔。
"不你不知道我的感受！天呐！"Alison加大声音。
护士皱了皱眉，对着摄像头摆摆手，招来了保安，保安把Alison架了起来，就往房间里走，"你们要干什么放我下来！！"Alison大吼着。
护士追随着走进了房间，随着三个保安把Alison强压在床上，让她毫无动弹的能力，并且扒了裤子，护士把针打在了Alison的屁股上。
镇定剂的作用很快，Alison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睡着了。她感觉屈辱，然而又无计可施。今晚洗澡的时候，就要被看光了？不能穿着衣服洗澡吧？Alison环顾房间，虽然没看到明显的摄像头，但也极度怀疑各个地方都有隐藏的针孔摄像头。洗个澡就知道了，这个犯罪者是个很喜欢夸张炫耀的人，他会评价我的身材。
夜晚，Alison在床上躺着，她心想，好的，那就让我试试洗澡，看看这个变态什么反应。她把衣服脱光了，粉色的头发披下来衬得皮肤尤其白皙，甚至无血色像一具僵尸。Alison走进厕所洗浴一体的洗澡间，没有门，照了照镜子，看着自己无血色的身体，和紧张的脸，然后去淋浴喷头下，开了水龙头开始洗澡。
热水流淌在她的身体，雾气升腾起来，从瓷砖的倒影中Alison看着自己，自己身体的体型，逐渐蹲了下来，坐了下来，这里我该如何出逃？
洗完澡，Alison擦了擦自己的身体，穿上病人服当睡衣，上床睡觉了。是的，完成了表演，等这位"上帝"给我反馈看看。
第二天，无事发生，但Alison总觉得身边的人穿的衣服在传递什么逃生的信息，她盯着病友的帽子看，上面写着"泰诺帝国"，其实因为泰诺帝国在世界的影响力，还是有不少"反贼"希望离开联邦去泰诺发展，因为听说那里有最先进的一切，人们靠送报纸都能安居乐业不靠政府救济。
所以Alison盯着那个人看了有十分钟了，她在观察他，他手舞足蹈的在和别人掰手腕，玩游戏王的牌，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仅戴着泰诺帝国的帽子，他还穿着首都的纪念T，我知道了，这是让我先去首都，再到泰诺帝国，这么一个逃难路线。
正当Alison正在策划怎么从首都逃难到泰诺帝国的时候，此时她已经去旅游拜访过首都了，觉得也不过如此，但问题是泰诺该如何去呢。正在她思考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晚餐是由清洁工推车推出的，而推车面向她的座位而其他人都看不到的一面，写着"Spotless"。应该是这个推车的品牌。
什么？！他们已经能入侵到我的大脑在想什么了吗？？Alison很慌张，顿时都坐不住吃饭了，她离开了座位，在休息区踱步，来来回回很焦虑。我该怎么办，这到底是被什么外星生物盯上了？？他们怎么知道我在策划出逃？这时候休息室的电视传来了"这个计划有个很大的漏洞在于……"然后电视机屏幕上写着大大的"LOOPHOLE"，Alison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呆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不知所措，大脑放空，我该如何是好？？
在Alison休息的时候，本应该吃饭的病人跑出来了，他拿着手机，在Alison身边走来走去，"你有一具美丽的身体"，然后切换到了一首经典名歌"无人之境"："你的美丽让我无所适从，你的身体是我最甜蜜的岛屿。"Alison崩溃了，虽然这说明她的表演得到了回应，但这也说明她确实被强大的人盯上了。她放声大哭。我该如何逃脱？！！
她的哭声引来了护士，看到了护士Alison欲哭无泪，我继续哭，她又要叫保安给我注射了。
"怎么了吗？"护士一脸笑容。
"真的没怎么样，没事没事。"Alison一脸避嫌，生怕"惹事"。
"没关系，我们的监控记录了一切，我们会给你一个详尽的诊断的。"
Alison已经听不到护士在讲什么了，只见她的嘴巴在动，时间放慢，空间扭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想控制我，可我只是个涂鸦的啊。他们想睡我不能直接睡吗，不原来如此，他们只想控制我，玩弄我。
Alison昏了过去。
半晌，她感觉自己躺在床上，她似乎又被打了镇定剂，刚醒来，一个医生就敲了敲门，然后不等回应，打开门锁进来了。
"我们给你的紧急诊断是精神分裂症。因为你的情况特殊，我们会更万分注意你的，我们已经给你换了专门的药了，请放心安睡吧。"
医生是一个非常正经的人，看上去很专业，不像是上面派人来害她的样子。
救命啊……但只要我好好表现，我总有一天能出去对吗？等我出去之后，我会找到那个人的。Alison咬牙切齿。
于是在药物和监视以及"上帝的反馈"的折磨下，Alison挺过了将近两个月在医院，终于出来了。
这里面也有些对"上帝的反馈"的误判，比如那个头戴泰诺帝国文字帽子的掰手腕男人，Alison后来去对峙，"你说我的帽子？我原来就是泰诺人啊！我说你们洛心联邦的人真是种族歧视，我都移民过来了，成天还喊我泰诺佬，怎么来我们这儿来了？你说我来你们这儿来干嘛呢？我移民来了啊，我是这儿人了啊，假恭维，我操！首都这个烂地方，来这儿稍微好点，我说你们……"Alison没有再听下去。至于那个spotless 和loophole估计是自己想多了，因为她一直没有得到关于她的"计划"的反馈。
总之出院了。
原本深秋现在已经是冬季了，出门一片茫茫大雪让Alison快闪瞎了眼睛。但此刻，被药物镇定的她却无法镇定，她知道她要去找Jason问个明白。不，我要去搜查他的屋子。Alison这样想着，睫毛上已经落下了雪。
臭臭的味道……
Louis醒来的时候，他的视野是黑的，他的嘴上按着胶带，鼻子因为感冒堵住了，他是被鼻塞活活憋醒的，但就这样他刚醒就闻到了身边臭臭的味道。
我是在哪里，我知道自己被绑架了，谁能绑架我，Pathos吗？Louis试着扭曲身体用脚把头套摘下来，无果，因为双脚上都扣着重重的短链条举不起来，又试图抖肩膀把头套夹起来，也不行，按理说这个头套还挺光滑，应该轻易就能拿下来，最后才发现，头套内部有黏性胶质，已经黏在了Louis的头皮上，真正地套在了头上。Louis对绑架自己的人有种不详的预感，一般而言脖子上套跟绳子固定就已经很严苛了，用这种"创意的"方法一上来就揭一层头皮，如果是问我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办呢，把我折磨死吗。Louis直冒冷汗。
关Louis的地方是一个古堡，但是他所在的房间里装了监视器，他的身边有一个人的尸体，被不明生物啃了一半的残骸，但是Louis够不到，其实就在五米之外头低着躺着。
他的房间是类似于仆人房那种地下一层靠近门口带着个小窗的房间，按房间的尺寸应该是给四个人住的。房间里的床都被搬走了，但有一个挂武器的架子，在这个架子上，现在挂着的是一个皮鞭，一个像剪指甲一样剪断人手脚趾的巨型剪子，还有一个电击器。幸运的是，Louis被头套罩住了，完全看不到这些骇人景象。
房间的中间被凿出来一个大洞，洞中间是一个单面镜。好像有人已经在对面就坐了，发出了一些桌椅挪动的声响。房间四个角有四个监视器，分别在不同的高度设置，全面捕捉Louis的动态。房间里唯一的窗也被封死了，看不到外面，只剩着古堡房间里的超亮地灯把房间照亮。
Louis金色的长发披下来，纤细瘦弱的他挣扎了许久放弃了之后，仿佛一具骷髅瘫坐着。在听到对面桌椅挪动的声音后，勉强动了一动，过了一会儿又大梦初醒一样，呜呜地喊了起来。"呜呜呜呜呜呜。"发出了声调不一的呜呜声，中间又奋力吸了一口鼻子，因为鼻子又塞住了呼吸困难，他两只脚不停地踩着，仿佛落水了一般。
"Louis先生，请你冷静一点。"这时候，一个声音仿佛"上帝之声"一样响起来，是一个女声。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在哪里听过。Louis心想。
"现在我把你的双手释放，你自己把头套和胶布扯下来吧。"女声说到。
Louis听到这就无语了，我宁愿戴着这个头套掉脑袋也不——"啊啊啊啊啊"，说完他就被电击了，是脚链，这玩意儿通电了。
好好好我撕下来……Louis揪着头套往外扯，整个头皮都快被撕裂，他一点点扯感到剧痛，所以一下子把头套扒了下来，他的头皮整个被洗礼了一遍，头发掉了一大把出来。
"关于Neo Link你知道些什么。"正当Louis痛苦的时候，女声开门见山。
哦！我知道了，这是泰诺的人！这个女的我去年十二月和泰诺谈判的时候碰到过，我以为她是个秘书！
"我只是个跑腿的。"Louis小心翼翼地回复。
"跑腿的有能力在网上抓说自己坏话的人，报复以前的仇人？"女人甚至都没有丢出一沓资料去证明，就是告诉Louis她已经知道了。
"你要我们的技术，我们可以交换，没必要整这出。"Louis换上好面孔讨好。
"交换可以啊，你的命换Neo Link的技术，干不干？"
Louis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干什么？当然干啊，但我的命换了Neo Link的技术给你，回去Pathos就让我没命了，不等于白送吗。
"是，所以我们要求你站在我们这一边。叛变。我们保你的命。"
Louis大惊！我的Neo Link被破解了！她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怎么破解的我的Neo Link？"
"有比你聪明的你的同事已经站在我们这一边了。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女人非常镇静。
"既然你已经破解了，那他/她的权限没我的高，所以你认为我有更高的权限，去知道Pathos在想什么？没有人有权限知道Pathos在想什么，还有另外两个议员，没有人有权限管控，这个世界是他们三个人的世界。我是说我们洛心联邦。"
"我不关心这三个人在想什么，当我知道所有人在想什么的时候，不差这三个黑箱子。你的同事，也就是说你的Neo Link的直接负责人，主动叛变到我们这里，第一个喂给我们的信息就是Pathos的男宠你，我们都知道你的秘密。其实，不用他说也知道你怎么上位的。"
可恶，是Pathos的上一个男宠，他利用旧男宠的嫉妒监督新男宠，以防止自己被背刺，这一套屡试不爽，自己确实是因为是一个忠诚的小人而持续得到重用。
"你看，我们帝国一向主动开放包容，性别转换技术就是从我们这流过来的，你们联邦很快就能自己动手做了，但我们对你们的Neo Link一无所知，不觉得有点不公平吗？"女人循循善诱。
呵呵……性别转换技术我们自己研发出来的，技术主权在我们自己，只不过比你们晚了而已，你们有本事自己做Neo Link去啊。Louis心里吐槽，马上大叫不好，坏了我被听着呢。
Neo Link的核心在于，每个联邦出生的人以及过境联邦的人，都在身上打了一种芯片，这个芯片可以读取人的神经回路，发送信号给终端，在终端生成想法，转化成文字与画面。
每个人的芯片有加密密匙，终端也有相应的密匙可以破解被加密的想法，这种密匙通常是生物特征，比如虹膜，也就是Louis的负责人的眼睛和Louis的头发绑定了。
头发？啊头发！不过他们有我的头发也没有用，我有很多人的密匙，但是每次都是要求来的，他们得到了我的头发，也就得到了我先前追踪的一些人的信息，还有Pathos要求追踪的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拿不到。
关于终端，Pathos其实略知一二，但他毕竟不是一个工程师，真的也不知道怎么破解。
"你们为什么不抓工程师，抓我干嘛？"
"……"女人无话，对着屏幕看。
"看来你是真的不了解终端如何工作。"应该是分析完了Neo Link，女人这样说着。
"那么好吧，你是一个很识相的人我们可以看出来，既然你对我们没有价值，你说说看你给我们可以创造什么价值，来抵你一条命？"
"你把我弄死了不怕我们国家之间开战吗！"Louis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幼稚，脸上一红。
"呵呵，你出车祸和我们帝国有什么关系。"女人依旧镇定。
"那好吧，这样吧，我帮你们追踪人，你们想追踪谁追踪谁，不过我也不能追踪无限人数，会被审查的，Pathos追踪的人我也全部给你们，你们完全可以参与进来我们的政治了，Pathos一直吩咐我做事。他完全信任我。"
"好，这就是我要听的答案。"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手下交代一下接头暗号等对接的方式，就风尘仆仆地离开了。
"原来如此，早知道终端怎么破解，并且目前无法破解，抓我是要透过我渗透进来。"Louis看着身边的刑具，心里舒了一口气。
我可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啊。